第一章 他咬我!

痛楚，这恐惧，却深深扎进了我的灵识里。

    我一边抽泣，一边用灵气封住伤口。眼泪滴在石床上，长出细小的、颤抖的根须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以这样？我好奇靠近，他却要吃我！

    外面的雪还在下，洞府里冷得我直打哆嗦。我缩成一团，抱着自己的腿，脑子里反复闪现那双疯狂的眼睛，那咬合下来的剧痛，还有他咬我时，喉结滚动的模样。

    呜呜呜呜……原来人类是这样的吗？

    一株三千年的老山参，在飞升前曾告诫我：“灵儿啊，化形后，离人远些。他们见了我们，要么想囚禁利用，要么想生吞活剥。他们的心，比这山中最复杂的根系还要难懂。”

    我当时不以为然。我见过采药人，他们虽然挖走我的同族，但也会恭敬地行礼，留下谷物作为交换。我以为人类是讲道理的。

    可今天这个人类，他什么都不说，就咬掉了我的手指！

    痛楚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寒意取代。我看向洞口的方向，仿佛还能闻到风雪带来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他吃了我的手指……会怎么样？

    我打了个寒颤，不敢细想。

    “我再也不敢了，”我对着空洞的府邸发誓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再也不靠近任何人类了！嘤嘤嘤。”

    洞外，寒风呼啸，像是什么野兽在哀嚎。

    而我抱着残缺的手，在石床上蜷缩得更紧，任由泪水在脸颊上干涸，留下淡淡的、咸涩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我千年修行圆满的喜悦，被活生生咬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