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化妆间的沦陷()

    雨停後的第二天午後，台北信义区的空气像是被冷气与香水重新洗过一遍。远远就能看见那座被玻璃帷幕包覆的百货，门口搭起快闪美妆品牌的白色舞台，粉金色的气球拱门与大型灯箱看板把骑楼挤得水泄不通。舞台前方围起红龙，几个穿着品牌制服的工读生正对着麦克风试音，喇叭里传来电子节拍的鼓点，混着百货内广播的甜美女声，还有路过行人举起手机拍照的快门声。韩曜站在後台入口的铁棚下，手里拎着那把掉漆的木吉他，身上还是昨晚那件黑色皮衣，牛仔裤膝盖破口处露出来的皮肤被午後阳光晒得发烫。他一夜没怎麽睡，脑中那个冰冷的系统介面整晚都在嗡鸣，提示着林薇那条压抑却高达五十八点的心慾值，以及那个限时一个月、点阅不破十万就解约的倒数计时。

    「发什麽呆？」林薇的声音从身後刺过来，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调。她今天换了一套更适合商演场合的妆扮，黑色西装外套内搭丝质米白衬衫，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点点，却被一条细细的黑色丝巾系住，若隐若现地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。窄裙依旧紧紧包裹着浑圆的臀线，黑丝袜在阳光下泛着细致的绒光，高跟鞋踩在临时铺设的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手里拿着流程表，眼镜後的目光扫过韩曜惺忪的脸，语气毒辣，「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。等一下开场只有十五分钟，品牌方要的是青春感、乾净感，你这副颓废过头的样子，镜头拍到观众会以为我们请错人。」

    韩曜抬眼看她，嘴角扯出那副惯常的痞笑，声音带着沙哑，「林大经纪人，你把我从床上挖起来，丢到这种连彩排都没有的快闪台，是想让我当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