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许先生哭了，是因为我吗?】

我，完全不能原谅。”

    许以期攥紧了手里的酒杯。

    “他把女朋友带到我面前介绍的时候，我非常讨厌，甚至无理取闹。晚上我在酒吧喝酒，想找人一夜情，我舅舅及时赶到，我不肯跟他走，说他没资格管我，然后……他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我作贱自己，辜负了他这些年的栽培。”

    “他哭了，我也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他和女朋友分手了，我们两个继续一起生活。”

    许以期突然不想听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他很爱我，是家人那种毫无保留的爱。”屈数低头，看到自己泛白的指尖抓着膝盖，“我也很爱他。”

    许以期觉得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，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疼痛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他能感同身受屈数当初所有的无理取闹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屈数说的是哪种爱。

    心里又酸又软，明知道这样很危险，他仍是伸手覆上屈数的手背：“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屈数的声音清冷，还是抑制不住有一丝抖：“《梦境》是我想他，《落幕》是我告别他，《风》是我失去了他。”

    屈数20岁那年就永远失去了他舅舅。

    许以期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屈数反手握住了许以期的，掌心相贴，这次许以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不知道谁点了首缠绵悱恻的歌，让包间的声音变成恰到好处的喧哗。

    “这三件作品，恰巧都被许先生买下。”屈数侧过头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许以期，又深又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