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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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原野早就忘了曲漫长什么样,事情发生的那年他只有六岁。 印象中只有红色的唇和红色的血。 和他无法自控的陌生情绪。 他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人,却像敌人一样来回周旋,眼里闪动着恨意和关切。 曲漫会去她的小楼里找来年代久远的录像带给原野看,那是八二年国剧院对歌剧《托斯卡》的复录,二十出头的曲漫像鸽子一样自由,古老的录像带都无法削弱她扑面而来的生命张力。 普契尼的歌剧她演过不少,唯《托斯卡》和《蝴蝶夫人》最出名,也唯这两部最生动。 曲漫抱着原野坐在她腿上,神经质地指着电视画面里那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说,这是妈妈。 原野瞪着茫然的双眼说,不是妈妈。 曲漫的耐心只够问一遍,为什么不是妈妈。 当原野的目光在两张脸上来回逡巡之后答道,就不是妈妈时,脸上会挨上一到两个狠辣的耳光。 然后曲漫又会心疼地摸摸她刚打过的地方说,妈妈不是故意的。 如果原野太长时间没有反应,曲漫就会低声啜泣起来,她的眉眼会皱成一团,短时间内无法展开。 原野在对童年印象中,总夹杂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哭泣,时长时短,时浅时弱,有时是因为他,有时不因为任何事情。 有一天原野又重新翻找出那个被原樾藏起的录像带,看着某天在镜子前涂上鲜亮口红的曲漫,他自豪地举着录像带小跑过来,脸蛋通红地说,是妈妈,就是妈妈。 曲漫从镜子里拧身看他一眼,口红晕开了,她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