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

多人好不少，因为失去的不是所有听觉，只是听弱。

    声音缓的时候，能听得懂，声音急的时候，除非是单音节，不然听起来就是一团不成调的音频。

    他不愿意因为佟黎就打断发呆的兴致，但是多了一人，不分神也是困难，况且那人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，制服给r0u皱了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跳楼。」夏冉说着，退回天台中央。

    佟黎松开紧抓的手，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时过境迁，人和景象都变了，唯有记忆亘古，三年前会疼的地方，三年後撕开了还是疼。

    身边人都不明白，过去的事情，为甚麽要纠缠不清？但记忆的痛，是旁观为迷，当局者清。

    夏冉端详他的脸sE，换了个话题，「你为什麽会来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......有一种悠闲的感觉。」佟黎眯着眼说。

    「来这里不是违反校规？」

    「所以我们是共犯。」佟黎的声音被风带着，在空中扩散。

    夏冉笑出了声，「国中的时候我拉你上天台那次记得吗？被发现的时候被骂得特别惨。」

    「好意思笑？」佟黎说话的时候，总是带着笑意，淡淡的。

    在无处可藏的天台上，他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柔。却不明白，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，还是只对自己这样？如果是只对自己这样，那是为了还三年前害自己听不清的那份愧疚吗？

    钟声在这时候响起，打破凝滞一瞬的呼x1。

    「要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啊！要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他们不约而同地说着，但也不清楚，究竟是自己开得头，还是佟黎开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