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薄荷17

被刊登在里面。

    或许是为了回忆，我翻找起自己的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“第二分区，3。”《港刊》被撕得面目全非，我念着目录，每一页都得小心翼翼地翻动。

    直到当我看到第三十九页。

    这组照片的主题是中性风里的“囚禁”，在香港某间狭仄的浴室里拍完的，整个过程唯一的灯光来自于头顶青白的炽灯。彼时我烫了前几年流行港式波浪卷发，穿了件无袖的低胸露脐背心，下半身是条喇叭状的牛仔裤，还配了双黑色高跟鞋。

    当时我还不出名，摄影师能够随意摆弄我，于是他先将我浑身淋湿，再在我脖子上系了根细长的黑色锁链，随即向上用力拽紧，镜头故意用的俯拍，并且让我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去反抗，脸上却要有极度享受的神情。

    那时我爱追求些小众爱好，身体也正被病症折磨，脸色异常苍白，照片上我还将舌头伸了出来，正中有颗银色舌钉，眼神潮湿又疯颓，跟被人肏射过一样。

    我承认这是我的黑历史。

    而且杨东清一定看过。

    我窘迫，正想要将杂志合上，却发现照片有被纸巾反复擦拭过的痕迹，边缘的油墨都被蹭褪一块，还变得卷曲打褶，估计是保管不善浸进了水。

    我拿指腹摩挲了下，不免有些黏手。

    我疑惑，将杂志稍微拿高了些，从上面闻出一股特别的味道。

    有些熟悉，我皱着眉思考自己究竟在哪里闻到过。

    嘴里、腿根、身体里。

    曾经腥热过的。

    突然，我瞳孔骤缩，整个人都僵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那是精液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