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回：跨越四百年的破土与相信

它们是同一个根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根？」

    「相信。」他说，「她相信会有四百年後。所以她种下了种子。我们相信会有明天，所以今天我们在这里。林秀和我们——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。相信未来。」

    林薇音转头看着他。小雨落在他的头发上，在他的绿色眼睛前面织成了一道细细的水帘。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，像是镶了一圈碎钻。

    「赛巴斯汀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觉得林秀在看着我们。」

    「她在哪？」

    「在风里。在雨里。在叶子上的水珠里。在四百年前她种下的那颗种子里。」林薇音伸出手，接住了一滴从叶尖滑落的水珠。水珠在她掌心里滚动，像一颗透明的珍珠。「她会高兴的。」

    赛巴斯汀笑了。他伸出手，覆上她接住水珠的手。两个人的手掌叠在一起，那滴水珠在两只手掌之间，被温暖包裹着。

    「林薇音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回纽约之後，要不要做一件事？」

    「什麽事？」

    「把那张画换掉。你书桌上那张的版画。换成一张新的。」

    「换成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换成一张我们自己的画。找一个画家，把我们画在中央公园的舞台上。你坐在最後一排，我站在舞台上。我伸出手，你在接。」他停顿了一下，「然後我们可以把那幅画挂在我们新家的客厅里。」

    林薇音看着他，眼眶又湿了。但这次她没有哭。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，说了一个字：

    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