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｜回声

    隔天早上，三年A班b平常更早进入上课状态。

    宋初夏坐在位置上，翻着课本，视线停在同一行字很久。

    字没有变难，只是心不在这里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提早到教室，也没有刻意晚到。

    只是刚刚好地，避开了某些时间点。

    林宇承进教室时，看了一眼她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在，但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才真正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沉默不是冷战，而是一种「已经不想再被拉进去」的状态。

    第一节下课，语柔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这件事反而让人更注意到她的缺席。

    【她今天请假吗？】

    【还是不敢来？】

    没有人得到答案，却已经开始替空白填字。

    宋初夏和江曜、苏晴一起去福利社。

    三个人并肩走着，话不多，却很自然。

    「你昨天没睡好？」苏晴忽然问。

    「还好。」宋初夏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江曜没有追问，只把饮料递给她。

    「温的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她接过，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
    回教室的路上，走廊转角有人停住。

    林宇承站在窗边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只是发呆。

    他看到他们三个走过来，下意识站直了些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宋初夏身上，又很快移开。

    苏晴先一步走进教室，像是替他们留下空间。

    江曜停顿了一秒，也跟着进去。

    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    「昨天那件事……」林宇承开口，又停住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b平常低，没有半点玩笑。

    宋初夏没有转身，只是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再谈那个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不是指责，也不是逃避。

    只是很清楚地划开一条线。

    林宇承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那样的人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她终於回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眼神没有质问，却让他更难受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她回答。

    「但我也知道，现在说什麽，都会被拿去当证据。」这句话b任何指控都重。

    林宇承第一次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    因为他突然发现——

    他输的不是立场，而是时间。

    上课钟声响起。

    宋初夏转身走回教室，没有再停留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後。

    第一次清楚感觉到，有些距离不是谁拉开的，

    而是被太多人推着，慢慢形成的。

    下午，语柔回到教室。

    她坐得很安静，没有再靠近任何人。

    但放学前，班群又跳出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【听说他们刚刚在走廊讲话了。】

    讯息没有指名，却JiNg准得让人不舒服。

    宋初夏看了一眼，关掉手机。

    她没有生气，只觉得疲累。

    原来回声不是来自说出口的话，而是那些被反覆转述、却早已失真的片段。

    「有些误会不会因为解释而消失，只会在沉默里，一次次被放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