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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常谦终于走到了花坛边，可那个人已经缩到了雕塑背面，只留了一个伞边，还有一地影子给他。

    常谦抬头看了看路灯，密集的雨丝被照成发光的细线，斜着穿透夜色中微凉的空气，将他和白炼隔开。

    他看见男人的身形晃了晃，似乎是在犹豫。

    于是他先出声：“师父！”

    地上那条影子定住了，没有再继续晃动。

    隔着层层雨幕，常谦听到了微弱的一声答应：“嗯。”

    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，你答应我了，无论如何要来见我一面。”常谦低头看着自己被淋湿的运动鞋，两颗水珠啪嗒落在了鞋面上，但他坚信那是雨水，“你现在是反悔了吗。”

   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，但是白炼也犹豫着往后退了一步。

    常谦又走了两次，白炼也退了两次，最终他站在了阴影里。

    他不想再继续这无意义的追逐游戏了，如果白炼不愿意见他的话，那不见就好了。

    “师父，你想走的话，就趁现在走吧。”常谦转过了身，狠狠擦了擦自己不争气的眼睛，控制着声音尽量不颤抖，故意很大声地说到：“在我后悔之前，你回去吧。”

    雨越下越大，加上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，让常谦分辨不出到底有没有脚步声。

    他站在雨里无声地哭了一场，用没有撑伞的左手紧紧拥抱住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