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道贺
红着眼睛,唇线紧绷着,似乎在强忍眼泪。字字句句似乎都是真心实意,发自肺腑,没有半点虚假。 可就是因为毫无虚假,才让郗道怜觉得恶心啊。 爱她是真的,背弃是真的,毁诺是真的,再娶是真的—— 男人啊,真是擅长做这种明明有利于自己,却又装作无可奈何逼不得已的事情。 “既口口声声说爱我,那又为何再娶呢?”郗道怜闭了闭眼,睁开时,又冷冷问。指甲掐进掌心,痛意瞬间让她清醒了许多。 卢临喉头滚动一下,似想辩解,又自知理亏,不发一言。嘴唇翕动了两下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那样望着她,目光里满是哀求。 “阿绣……你、你还活着吗?” 他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崔绣痴痴的出神。 忽然,他像是失控一般扑上前来。 “阿绣,阿绣……我爱你……我爱你……是我的错,你带走我吧……” 郗道怜心中一惊,当下来不及躲开,只是肢体接触的感觉并没有如预想中传来——她的身体竟真变透明了,令卢临扑了个空。他整个人穿过她,踉跄两步,险些栽倒在地,回头时满脸的不可置信,嘴唇煞白。 是云岑子又帮了她。 郗道怜安心下来,垂眸看着跪坐在脚下的男人,一字一句,声音很轻: “卢郎,还记得我们当初的誓言吗?” “谷则异室,死则同穴。谓予不信,有如皦日。” “我既已经死过一回,你也得下来陪陪我,才对吧?”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,笑意慈悲,像是在施舍一个将死之人。 “卢郎你轻易许诺,如今却又毁诺,觉得自己可以善终么?” 郗道怜一句一句的说,每一句话都仿佛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