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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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人丁兴旺也确实有点麻烦。梁应方那边,沈确要跟着过去,沈确这边,梁应方也跟着去了一趟h山,又加上婚礼还要折腾一场,沈确简直是元气大伤。 她在家赖了一个月都不愿出去,每天只想蒙头睡大觉。 天渐渐亮了。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慢慢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又一点点爬ShAnG尾。外头树叶被风吹得轻轻响,带着一点cHa0润的、草木将醒未醒的气息。 是初夏。 梁应方醒得早。 他的作息一向规律。醒来时,屋里很安静,只有身边均匀轻浅的呼x1声。 他侧过头,看了过去。 她睡得正沉。 昨晚临睡前还说第二天要早起,说想趁天不热去楼下买花,再顺便买点水果回来,语气认真得很,连他都信了。结果这会儿倒好,整个人只露出半张脸,头发睡得有些乱,散在枕头上。手臂蜷在脸旁边,肩头和锁骨处都露出一点温温净净的白,睫毛垂着,安安静静地陷在清晨的光影里。 梁应方没有立刻叫醒她。 他只是先起了身,轻手轻脚的。洗漱,换好衣服,给自己倒了杯温水,站在yAn台上,远处晨光熹微。 他忽然想起她昨晚说的那句:“你明天记得叫我啊,我真的要早起的。” 那时候她正躺在床上,眼睛都快闭上了,还强撑着交代,语气郑重得像在部署什么大事。 梁应方当时“嗯”了一声,也没拆穿她。 如今看来,果然还是这样。 他把杯子放下,转身回了卧室。 房间里光线已经b方才更亮一些。沈确稍微换了个姿势,薄被被她踢开了一角,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。梁应方走到床边,先伸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腿,随后才坐到床沿,低头看她。 “沈确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像怕惊散屋里这一点清晨的静。 床上的人没反应。 只有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。 梁应方等了两秒,又叫了一声:“小满。” 这次她总算动了。 可也只是皱了皱鼻子,像嫌吵,脸往枕头里更埋了一点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含含糊糊地哼出一个音,带着很重的睡意,也不知道是在答应,还是在表示抗议。 梁应方看着她这副样子,俯身贴近了些。 “不是说今天要早起?” 沈确依旧闭着眼,声音闷在枕头里,软得不成样子:“嗯……” “花呢?” “买……” “几点去买?” 她不说话了。 像是脑子还没转过来。 又过了一会儿,她才慢吞吞地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一点,眼睛仍旧没睁开,只皱着眉,小声道:“现在几点了……” 梁应方看了眼表,语气平静:“快八点。” 沈确瞬间把眉头皱得更紧,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,说:“那还早。” 梁应方没忍住笑了一声。 “还早?” “嗯……”她连眼皮都没抬,理直气壮得很,“夏天白天长。”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,偏偏语气还挺真诚。梁应方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那张困得发红的脸,心里那点无奈里全是柔软。他发现自己对她这种刚睡醒时的胡搅蛮缠,总是没什么抵抗力。 他伸手,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,指腹碰到她温热的皮肤。沈确像是觉得舒服,非但没躲,反而下意识蹭了一下他的手。 梁应方垂眼看着她,嗓音更低:“起来了。” “不要……”她终于肯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可那眼神根本没有清醒的意思,她只是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:“再睡五分钟。” “五分钟之后呢?” “之后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会儿,最后很含糊地说,“再说。” 梁应方又笑,实在是拿她这种样子没办法。 平时多伶俐的一个人,到了清晨,就变成这样了,软、迷糊,还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 他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俯下身,手臂从她后颈和膝弯下穿过去。 沈确察觉到不对,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,人已经被抱了起来。 她下意识抬手搂住他脖子,明明困得脑子发钝,还不忘跟他讲理。 “你这、这是……强制执行……” 梁应方把人抱稳。 “不是你昨晚让我记得叫你?” 沈确被噎了一下。 她靠在他怀里,过了两秒,她g脆把脸往他肩窝一埋,耍赖到底。 “我现在反悔了。” 梁应方听着,笑意慢慢从x腔里荡出来,震得她贴着他的那一侧肩膀都跟着轻轻动了一下。 “晚了。”他说。 沈确被他抱进洗手间,脚刚沾地,人还是歪歪地往他身上靠。她显然还没完全醒,站得不稳,总感觉还能继续睡。 梁应方替她把牙膏挤好,水也放到刚刚好的温度,转身时看见她还半闭着眼,忍不住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。 “站好。” 沈确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一点身,嘴里咕哝:“嗯嗯,站好……” 话是这么说,人却还是靠着他。 她刷牙的时候都困,脑袋一点一点的,梁应方站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好笑。好像一个人在外头再聪明、再利索,回到家里,总会露出这样一点柔软的小毛病。 洗漱完,沈确总算清醒了一点。她还没有懒到让梁应方给她洗脸,但是梁应方看着她胡乱掬了把凉水拍到脸上,再随手拿洗脸巾一擦的样子,还是觉得有点好笑。 梁应方在她的身后。 镜子里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。 沈确忽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似的。 “我是不是太能赖床了……” 梁应方垂眸看她。 片刻后,他轻声说道:“还好。” 沈确转过头:“真的?” “嗯。”他指腹擦去她脸侧一点水珠,“说明睡得好。” 这话一出来,沈确先是一愣,随后笑了。 “我觉得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 这就是完全醒了,都能开玩笑了。 梁应方低头瞧着她。 沈确笑得狡黠,她一想起坏事就这样,脸上根本藏不住,是打定了对方懂她的小心思。 梁应当笑了笑。 “诶!诶!我错了!” 沈确笑着躲开,她有点怕痒,弯着腰求饶,赶紧跑出去了,不敢多待。 保姆做好了早餐,这么些天,也算了解了沈确的喜好。餐桌上,早饭还热腾腾的。 沈确主动给他拉开椅子,笑眯眯的。 于是他坐下。 她忽地又想起什么,脑袋凑过去,跟他说起她朋友喊她出去玩的事,梁应方静静地听着,听她一会儿又把话题转换到今天要买什么花,然后下午再去哪里去买好吃的回家…… 此时情绪此时天。 外头的蝉声还藏在绿荫里,只有几声响。 他们正过着一个刚刚开始的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