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、白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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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问,没想到隔天我们叫来韩式外卖,小菜盒子都还没开,你就又提了!」 槐姊偏了下头,晃晃啤酒:「你记得真清楚。」 我笑,仰头大口一灌。「刚好那是年节前後,聚餐时我爸问起,他也很意外你这麽快就要给我条薪资。唉,你不晓得我父亲从前多冷淡,你现在看到的,也是我後来才认识的面貌,我还躺婴儿床的时候他可从没抱过我。」我将酒饮尽,捏扁罐子,塞到腿间,「直到大学前,我都以为他不喜欢我,能说是个??冷漠却也温和的人吧。」 当年,幼儿园大班的我拿下数学竞赛亚军,喜上眉梢地抱着奖盃坐在後座,掌驾的父亲突然问:你为什麽笑得那麽开心? 我怔然,心想,得了大型赛事的第二名,还在好多人面前上台领奖,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?我转向正翻读文件的母亲,拍拍她的手想求解,她很温柔地将我的手拿开,没看我就说:小钰,妈妈在忙正事。 话音被车里柔软的地垫接住,消泯了,却在我心上闹起轩然大波。奖杯的冷意导入我肌肤,我抬起头,恰好父亲藉後视镜看我,脸虽不那麽疏凉,仍旧未置一词。 那好像是父亲认为孩子能听懂他话的眼神,但怎麽可能啊?我在数理上的早慧,从不等於我有办法横越经年积淀的阅历,倏忽去到能与他平视的高度。 「我成绩也不差,但如果也那麽小年纪就抱得大赛的奖盃,家里的院子就能再多棵大树了。」槐姊将罐子掐扁,连同我的一同放到吊床下,「除了因为母亲见到喜欢的盆栽就买,如今院子里会有那麽多植物,很大一部分都和我学业表现不错有关。」 「包括那棵核桃木吗?」 槐姊摇头:「那是我母亲从一位景观设计师那接来的,原先的客户不喜欢,母亲那时在规划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