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血铃舌

线；玉片在袖中应声微动，那条他预留的半息终於对上。

    他右指以指腹轻破，只出一滴血。不撒开，不画诀，只让那滴血落在竹尺末端。竹尺再叩——短、长、短——血珠随节拍微振，像一颗极小的舌，与铃心共鸣。

    暗红叶片被这缕细微的血音挑住，坠势一顿。周围两名抢位者同时出手，一人以声浪推，一人以香线牵；前者把铃音抬高了半格，後者放出桂金合香yu乱嗅觉。

    陆玄策鼻翼一紧，青松几乎被压过。他不退，左掌贴在旁柱，以触寻柱内梁钉位置，其後虎口一扣，短剑不出锋，只用鞘背磕柱钉。铁木相击，钝声入地，经地板回传到铃心，刚好抵住外来的声浪；同时他用Sh袖在鼻翼一抹，青松香重新压住桂金，嗅觉回稳。

    铃舌在他上方三寸晃了两晃。矮者低声：「还差心感符落舌一笔。」

    那一笔在哪？陆玄策脑中闪过回声墙的短、短、长与今晚小铃的长、短、短、长，缺的正是收束。他把血珠再b出半分，於竹尺末端微微一摆——不是加音，是收音。收住的那一瞬，他将竹尺竖起，像把舌头扣回齿间。

    **叮——**巨铃像被谁在心口上轻按了一指，整个棚的声sE都沉了半度。暗红叶片应声归位，直落他掌心。

    四周一片静，静得能听见梁内虫止。高者的眼底掠过一线冷光，袖中似要再斜切一刀；矮者竹面微斜，短声道：「规矩到此。」高者哼了一声，手指收回，肩头的兽皮抖了一抖。

    陆玄策低头看掌中铃舌——其上刻着半圈感纹，中心空一点；那缺的，正是「心感」最後一笔。铃舌边还染着极浅的药sE，鼻翼贴近能闻到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桂金残味。他心口一沉：动这铃舌的人，与在城中放香者，极可能同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