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 分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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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科洛全身的力气都松懈下来，他躺在地上，又粗又沉地喘息。托马斯剪掉了孩子的脐带，让那小东西发出了细细的哭声。它的脚不自然地垂着，面部五官看起来也不那么协调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水，托马斯只用毛巾给它擦了擦身体，把那些黏糊糊的胎液擦掉。

    科洛努力支撑起身体，一把抓住托马斯的手臂，“两千，你们可以买走它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五百。它显然不健康。”

    “别耍花样，”科洛粗喘着，撑着一边胳膊擦拭自己沾满血污的下体，然后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托马斯，“两千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托马斯从口袋里数出一沓钞票，“还有你之前的份。交易彻底完成。”说着他把钱卷成一卷，轻轻抛给科洛。

    托马斯用行李箱里的一件上衣包裹住那个婴儿，并用其余几件衣服把襁褓绑在自己身前，最后套上大衣，遮住身前的痕迹。他带上行李——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根胶棒——确认外面没人，就快速闪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科洛一个人在这黑沉沉的旧房子里，挣扎着支撑起身体，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凭记忆径直拨出一个号码，一边套上自己沾满灰尘的裤子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响了两声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孕夫的呼吸已经平复，只是嗓音仍带沙哑：“埃德加。这里是科洛。你们还缺狙击手吗？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科洛靠着背后陈旧的木头橱柜，四周的窗户都因为沙尘而蒙上一层严实的尘灰，遮住了屋外的光线，只有耳边手机屏幕的幽幽的一点亮度照亮了他的下颌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周时间。”科洛最后对电话那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