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今天林教跟飞（

。”

    教员仄眉静听完这番掺透杂息烂透了的机长广播，不觉严苛，顿指停动，话音冷调覆寒，迫意紧逼，“我是这么教你随地发情的？”

    “报完。”

    原本游刃有余的工作现下实行起来，因为心间聚起的紧张羞耻骤然变得力所不及，责令入耳，机长胯间刃锋更利，纵囿一方牢笼，也不轻易缴械投诚，定要决出个上下，两相较量间，令紧握座椅扶手的掌心都泛出层薄汗，而他每每呼吸渐重，安全带便将左胸前的乳钉压的更紧，激得他周身一阵颤栗。

    机长极力克制着欲出未出的乌木香气，硬着头皮省了英文播报，直接挥手给机务手势，挂挡滑行到等待点，简明扼要地请求起飞，“塔台塔台，AS0BD1，05左跑道等待点等待起飞。”

    “AS0BD1，05左可以起飞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机长屏息凝神，专心致志地完成起飞工作后，方才的燥火因分心的缘故也散去了不少，他刚稍稍调整坐姿使自己舒适些，耳机内安全卡扣轻响悄然落入夜色，荡作星火，跌触引线。那点堪称微乎其微的干扰，也能影响至深，教员阔步赴往驾驶舱，不过片刻，机长背后便响起两声礼貌性的叩门声，方才耳机另侧传来的沉闷低响仿佛重落耳畔，震心跳如雷。

    “林教。”

    “林教。”

    隐去独有两人知晓的、那些不言而喻的缘由，机长即使面上不显，照常跟着副长一同唤人，然而心有余悸地眼神对视令藏匿深处的羁绊渐渐浮于表面，随着教员落座，查记公务的木质板夹携底板重重磕案，他心间无尽所毋庸赘述的胆怯都与满杯浓褐色的咖啡一同波荡起来。

    驾驶台下，教员的鞋尖紧紧贴抵着机长的脚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