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
    祁星直起身子整理好头发，喝完两人杯子里剩下的冷液，把拿出的那两瓶红酒塞进包里。

    “我结婚了祁星。”兰雅也坐起来穿整衣服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你不是还把捧花给我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是我的问题，”祁星打断兰雅的话，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沿海地区的温度要比内陆高，这是中学地理课上教的。祁星想起初中的懵懂的关于性的启蒙便是地理老师，穿着西装裙，勾勒出臀胯曲线。

    这是她不可告人的癖好，每一任对象都不知道，尤其兰雅，她甚至害怕她知道。

    祁星坐在车上抽烟，一只手撑住头，鬼使神差地给叶升发了消息，约定去校门口接人。

    江城大学颇负盛名，分南北校区，南校区是工科和医学，北校区是文理和艺术。叶升学建筑设计，分在了南校区。

    祁星把车停在校门口，等得半天人不来，又回了趟家天都黑了人才到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长时间？”

    “做心理建设。”叶升关上车门，把围巾和包扔到后座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建设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叶升张了张嘴，还是把话咽回去说了别的：“我怕冷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多穿点。”祁星笑起来，发动汽车去了酒店。

    进房门后她没有开灯，在叶升洗澡的间隙躺在床上，看着窗外办公楼或橘或白的光点发呆。

    叶升从浴室出来，见祁星在床上一动不动。她很熟悉这样的场景，小时候放学回家就会看见躺在卧室的母亲，金色的头发流苏一般散开。她那时就会跟着躺过去，安静地靠在旁边，一如现在。

    她躺在祁星身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