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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先李富贵还以为家里有了老鼠,他听到叮呤哐啷的响,一开灯才发现是祁云半夜起来偷吃白糖。祁云夜里干过的事还不止这些,除了偷吃外,还会偷哭。 别看傻子白天好像无忧无虑地在羊圈玩,在田里跑,可他的多愁善感都藏在晚上,藏在黑夜里。睡到一半,祁云会坐起来哭,他哭得很伤心,哭得跟守孝的孝子似的难过,他爹妈真死的时候他都没掉过眼泪,因为祁云傻不知道死是怎么回事,他只知道他爹娘睡着了,睡熟到怎么喊都喊不醒。但他现在哭得很伤心,为什么哭呢,因为李富贵把糖都藏起来了,他吃不着也找不到。当然也不全是这个原因,他哭还是因为想他的叔,他的婶,还有他叔的儿子。 “怎么哭了?” 李富贵在黑暗中摸索拉开灯,坐到床上。 傻子摇头说不知道,后来好像突然想到哭的原因开始说:“这不是我家。” “这是你家。” “这不是,这不是我的床,我的床不是这样的,我的床会咯吱咯吱响,我的枕头要比现在的硬。”说到这里祁云又哭了,“我叔夜里会打呼,我婶会磨牙,我哥会说梦话,可这晚上什么声都没。” “你听不见呼噜、磨牙还有梦话是因为这里不是你叔家。这是我家,我家只有你和我。我家半夜只有你的哭声。” 李富贵用手指勾狠狠刮了下祁云的鼻子。 李富贵说他白天还要起早干活,要祁云别再哭了。他把薄薄的被单掖到祁云的腋下,说了句睡吧就熄灭灯。 他刚躺到地上就听见祁云说:“哥,你能不能睡上来。” 李富贵没有拒绝的理由,他说行,然后爬上床挨着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