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｜风起西安（上）

    「他们说的话，你也信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信不信。」

    张学良说得很快。

    「委员长，我是说，现在有没有可能先停下来？哪怕先谈——」

    「汉卿！」

    这一次，蒋介石声音重了。

    张学良停住。

    「你是军人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就应当服从命令。」

    张学良x口起伏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说什麽。

    忍住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又开口。

    「那上海那几个人呢？」

    蒋介石皱眉。

    「什麽人？」

    「沈钧儒他们。」

    蒋介石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「救国会那些人。」张学良道，「现在外面都知道他们是因为抗日救亡的事被抓。这个时候抓这些人——」

    「这不是你管的事情。」

    又被堵了回来。

    张学良站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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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忽然转过身，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又转回来。

    「委员长。」

    蒋介石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我的兵真的快压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这一次，语气跟前面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争。

    也不是求。

    更像是在告诉对方一件已经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「他们天天问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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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问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问我什麽时候打日本。」

    蒋介石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「五年了。」

    张学良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他们跟我从东北出来五年了。现在日本人在绥远，他们问我，为什麽不让他们去，反倒还要往陕北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