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说，植物人也是能硬的。

    顾家掩映在树林花丛中，占地广袤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宴会过后，佣人们麻利地收拾残局，主人忙着教育女儿，管家轻轻推开三楼主卧的门，跟在他身后的孔衣突然开口，“刘叔，您先去忙吧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有事您按一下床头的铃，黄色的通向保姆房，红色的连接四楼，医护人员住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我记住了，您早些休息。”

    目送管家离开视线，孔衣回头，望向飘满消毒水味的房间，定定站了一会儿，才摸了摸衣领，整了整袖口，轻轻抚平每一丝褶皱，然后举步踏入，关门落锁。

    仿佛迷失沙漠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，他的脚步急切而慌乱，临到床前，看到躺在床上那人苍白而枯瘦的面孔时，更是一个踉跄，直接摔倒在床边。

    膝盖与床沿相撞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脆响，同时，病人的手指条件反射般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孔衣没有在意膝盖上的疼痛，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，他半跪着扑在床沿，第一时间紧紧握住那只手，将脸深埋其中。

    “学长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叹息，道尽了青年说不清的思念和担忧。

    听在房间中另一人的耳朵里，却只觉疑惑又难受，仿佛心脏被人揪紧了狠狠揉搓一般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，顾玄躺在床上半年，身体半分动弹不得，神智却是清晰如常。

    此时，他便是在绞尽脑汁地想，这道声音，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听过。

    是梦境？还是现实？

    埋在自己掌心的那张脸，肌肤柔嫩光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