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男孩

这麽问。

    但依照江暮云那脾气，她要是再多嘴，他肯定又要发怒了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两人隔得很远，像在车内画出一条楚河汉界。

    江暮云依然是那副模样，绷着一张脸，两手环x，盯着外头飞掠的景sE。

    季纭希则双手交叠，背挺得很直，目视前方。无论车身怎麽起伏晃动，她表情仍然平静从容。刚刚泫然yu泣的模样早已不复见。

    结论，这两个都是怪人。

    「这样好吗？」季纭希问。

    Cire一诧，一时还以为是自己说溜嘴。

    江暮云转头看她，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「你自己说要来的，现在问这什麽鸟问题？」

    「我本来以为，你们只是要去布展。」

    刚问了Cire才晓得，原来他们是要去江老师生前休养的滨海别墅。这麽私人的行程，让她去，真的好吗？

    江暮云冷笑一声。「不爽去，现在可以叫小斐送你回家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不用了。」她都离家出走了，怎麽能轻易回家？

    况且人生瞬息万变，这一次相隔十五年，下一次或许真的再也不见。於她而言，不知道哪天醒来世界就会全关上灯，连仅存的光亮都不复拥有。

    她要珍惜现在能看见的一切。就算什麽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「那就闭嘴给我待着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季纭希似乎完全没把他的语气放在心上，甚至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就这样？Cire差点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车内一阵寂静。

    不知道拐过几个弯後，小斐出声打破沉默：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