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勉强够一够——倒是那个专项计划，他确认过，因为他户籍所在地是特别贫困县，能降接近四十分。

    ……回头想想他自己都佩服自己。

    “唉，”小陈做梦，“要是能保送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不想保送？”男生顿了顿，瞥了一眼教室角落，“听说那谁到美国直接上藤校。”

    “给学校捐楼可不是上藤校？”有个nV生小声附和。班里成绩最好的几人一到考完试就会自觉聚在一起，关系不能说多好，却属实不算差，毕竟是同一梯队，互相非常熟悉。

    两人的视线对上了。而后一触即离。

    nV生飞快错开眼，像看见恶心的脏东西，即便竭力忍耐、抬高不自觉向下撇的唇角，努力不让眉毛拧起来，眉宇间厌恶仍然清晰流露。

    夏濯这时候才想起来，这nV生是之前和余覃覃两人一起撞见他和夏漪的第三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过得飞快。

    市三模果然没考好，没掉出一百开外，考了八十三名，班级排名掉到了第四。但最后一次四模考得不错，回到了正常水平。

    夏漪对这些排名没概念，知道他肯定能考上好大学，一点儿都不担心，仍然照常让他早睡，每晚帮他关灯掖被角，等着他直到睡着。上次之后，夏漪开始像最初那样对待儿子，不再疏远他。她的十字绣快绣完了，现在绣到了锦的最后一个悬针竖。

    四模结束，准考证和高考考点一同确定，他在一个离家十万八千里的偏远高中考试，全班就五个人和他一起。订房软件显示附近酒店高考三天价格b平常高了十倍…一晚上一千多块！住三天顶一个月房租。别的高中附近都没那么贵，那个考点格外偏远，反倒b市中心的贵很多。

    他没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