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那天他终於哭了

、甚至有点笨拙。

    那时他没想到，那个人会在之後的岁月里，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成为他世界的中心。

    讲座结束，外头正下着雨。

    他们共撑一把伞走出大楼。

    雨声打在伞面上，世界被隔成柔软的一层。

    「雨好像不会停。」陆言说。

    「那就走慢一点。」他回答。

    他记得，那时陆言低头看着地面，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静静地落进他心里，

    像一盏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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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杯里的水凉了。

    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却没喝下。

    水在嘴里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。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手肘不小心碰翻了那封信。

    信滑到地上，摺角被压出一道痕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捡起来。

    那张空白信纸有一处沾了灰，像一滴旧日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道灰痕，记忆开始溃散。

    他想起陆言的书桌，总是整齐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笔都排在同一个方向，稿纸摺得工整。

    有一次他忍不住问：

    「你这样不累吗？」

    陆言笑着说：

    「不乱，就不会忘记自己在哪里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当时没听懂，直到分开之後，

    他才明白，那是陆言用秩序对抗失控的方式。

    他还想起那年冬天。

    陆言感冒了，声音沙哑，仍执意伏案写稿。

    他递上一杯热水，低声责备：

    「再写就发烧了。」

    陆言抬头，眼里映着光：

    「没事，有你在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