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
妤福礼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白姑娘。”林冉竹作礼。

    “渊亭呢？”陆夫人问道。

    “少爷去了校场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罐子都装满了，我先拿下去收起来。”陆夫人见林冉竹站着，似乎有些拘谨，便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可否请林公子来帮个忙？”白妤抱着罐子问道。

    林冉竹走上前接过罐子：“白姑娘叫我小竹便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白妤手执毛笔，轻轻扫落花蕊上的积雪，“小竹看起来和我幼弟年纪相仿。若小竹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便可。”

    林冉竹垂眸看着罐中的雪，轻声叫了声“姐姐”。

    “小竹和渊亭是怎么……”白妤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问。

    “少爷于我有恩。”林冉竹认真说道。

    “只是因为恩情才跟着渊亭的吗？”白妤抿了抿唇，有些担忧，因为恩情而选择的追随终究不是长久的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……”林冉竹摆了摆手，“我……很喜欢少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一直叫着少爷呢？”

    “一直这么叫着，便……习惯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冉竹也曾叫过“渊亭”，是从什么时候不再叫的呢？

    是在那天，在所有谎言被戳破以后，林冉竹便再没有叫过“渊亭”了。即使现在没了身契，过去的那些、那个名字还是时刻提醒着林冉竹自己的身份，他将自己置于低位，小心翼翼地爱着陆渊亭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，倒是我误会了。”白妤笑道，“小竹帮我把花枝拉下来些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冉竹比白妤高些，一伸手便拉下了梅花花枝，花枝上的残雪随着他的动作抖落下来。

    白妤扫落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