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的。”

    他最明白我的答非所问。

    “那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。”

    错过了回家的路口，他当真一路往前骑，夜深了，路灯昏黄照不明路牌，谁也不清楚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，但我们都没回头。

    路过个便利店，我说买瓶饮料吧，他妈的手机给冻关机了，兜里就俩钢镚儿，买不起。

    萧哥边嘲笑我手机惜命只顾自己不顾主人死活边摁他的，好极了，没电。这回换我笑了，他连俩钢镚都没有哈哈哈哈哈。

    “回家吗。”

    我不肯让我的第一次私奔就这么没出息地流产。

    “不要。”

    萧哥没多说什么，只提速接着往前骑。

    越走越偏，城市高楼全都遥遥甩在身后，路都不怎么平坦，坑坑洼洼的，颠得我项圈上的金属挂坠当啷当啷直响，吵，跟小狗似的。

    我兜里除了俩钢镚还有一盒抽剩的烟，一个不防风的赠品打火机，没了。

    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。但抬头就是满天星辰，郊区空气好，风吹云散，星空灿烂，月牙弯弯挂在树梢，我靠在他身后哼几个音，没什么调子，我就又突然觉得，我好像也不是一无所有。

    这条路好像真的没有尽头，走了好远好远，还是看不见终点。

    我什么都没有，却有数不尽的明天，和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