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小时后，五人抵达山顶。

    视野豁然开朗，群山连绵，天空湛蓝如洗。

    山顶有一小片平地，已经有人提前搭好了天幕和桌椅——显然是张扬安排的。

    “坐会儿，渊哥。”

    张扬拉开椅子，动作殷勤得像高级餐厅的服务生。

    沈渊行没客气，坐下后接过苏允执递来的水，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，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，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江逐野和李慕白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拿东西——便携式烤炉、各种rou类蔬菜、调料、甚至还有几瓶冰镇啤酒。

    “你还真带了烧烤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看着那些东西，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
    “说了要吃的嘛。”

    江逐野嘿嘿一笑，手脚麻利地开始生火。

    这顿午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rou烤得恰到好处，啤酒冰凉爽口，山风拂面，阳光温暖。

    有那么几个瞬间，沈渊行几乎要忘记那些不堪的记忆，忘记眼前这四个人对他做过什么。

    但只是几乎。

    因为每当他放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山时，总会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可能是张扬看着他喉结滚动时的眼神，可能是苏允执盯着他嘴唇的视线，可能是江逐野假装不经意碰他手背的动作，也可能是李慕白递纸巾时指尖短暂的触碰。

    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明显到沈渊行都替他们尴尬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下午三点，沈渊行放下手中的啤酒罐，“该下山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？”李慕白有些不舍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”苏允执试探性地开口，“我们今晚住这儿？我查过，半山腰有露营区，设备很全。明天早上还能看日出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抬眼看他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那眼神太冷，苏允执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，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等五人回到半山腰的露营区时，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，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晖。

    “天黑了，开车下山不安全。”张扬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，“要不……就在这儿住一晚？露营区有现成的帐篷可以租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——确实，盘山公路没有路灯，夜间驾驶风险不小。

    “就一晚。”张扬补充道，“明天一早我们就走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露营区的管理员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，听说他们五个人要过夜，立刻推荐了最大的那顶帐篷：“这个是豪华版的，里面空间特大，铺了白色绒毯，保暖绝对没问题！五个人住绰绰有余！”

    张扬看向沈渊行，用眼神询问。

    沈渊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说：“随便。”

    帐篷确实很大，直径超过四米，高度足够成年人站直。内部铺着厚厚的白色长毛绒毯，踩上去柔软得像云朵。

    最后帐篷给沈渊行一个人住了，笑话，他怎么可能和他们四个人一起住。

    张扬四个人用了小一些的帐篷，没多久，他们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扎好了帐篷，沈渊行那个豪华帐篷被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江逐野把背包扔在帐篷角落里，整个人瘫倒在露营椅上，“累死了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惯常的优雅，哪怕是在野外也显得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张扬和苏允执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开始张罗晚餐——其实就是把剩下的食材简单加热，配上带来的面包和水果。

    这顿晚饭吃得比午餐安静。

    也许是累了，也许是气氛微妙，没人多说话。帐篷外只亮着一盏露营灯，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五个人，投出交叠的影子。

    饭后，江逐野自告奋勇去还餐具，李慕白跟着去帮忙。只剩下沈渊行、张扬和苏允执。

    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沈渊行靠在露营椅上，闭着眼睛假寐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张扬和苏允执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，像带着温度的触手，一寸寸描摹他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渊哥，”苏允执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……你今天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睁眼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爬山而已，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刚才吃饭的时候，笑了。”张扬的声音很轻，“虽然很淡，但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睁开眼睛，看向他：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张扬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小心翼翼，“所以我觉得，你也不是完全讨厌和我们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移开视线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别想太多。”

    那之后没人再说话。江逐野和李慕白很快回来了，五个人各自洗漱，然后在各自的帐篷里睡觉。

    露营灯关掉后，帐篷里陷入一片黑暗，只有帐篷外隐约的虫鸣和风声。

    沈渊行躺下，他确实累了——爬山消耗了不少体力，此刻躺在柔软的绒毯上，睡意很快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，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是张扬压低的声音：“cao，我帐篷好像漏风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也是。”苏允执立刻接话，“刚才没注意，现在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”

    江逐野：“我这边好像被树枝刮了个口子。”

    李慕白：“我的帐篷拉链坏了，关不严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，听着那四个人一唱一和地表演。

    蠢货。

    这么拙劣的借口，也不知道是哪个想出来的。

    四个小时后，五人抵达山顶。

    视野豁然开朗，群山连绵，天空湛蓝如洗。

    山顶有一小片平地，已经有人提前搭好了天幕和桌椅——显然是张扬安排的。

    “坐会儿，渊哥。”

    张扬拉开椅子，动作殷勤得像高级餐厅的服务生。

    沈渊行没客气，坐下后接过苏允执递来的水，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，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，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江逐野和李慕白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拿东西——便携式烤炉、各种rou类蔬菜、调料、甚至还有几瓶冰镇啤酒。

    “你还真带了烧烤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看着那些东西，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
    “说了要吃的嘛。”

    江逐野嘿嘿一笑，手脚麻利地开始生火。

    这顿午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rou烤得恰到好处，啤酒冰凉爽口，山风拂面，阳光温暖。

    有那么几个瞬间，沈渊行几乎要忘记那些不堪的记忆，忘记眼前这四个人对他做过什么。

    但只是几乎。

    因为每当他放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山时，总会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可能是张扬看着他喉结滚动时的眼神，可能是苏允执盯着他嘴唇的视线，可能是江逐野假装不经意碰他手背的动作，也可能是李慕白递纸巾时指尖短暂的触碰。

    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明显到沈渊行都替他们尴尬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下午三点，沈渊行放下手中的啤酒罐，“该下山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？”李慕白有些不舍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”苏允执试探性地开口，“我们今晚住这儿？我查过，半山腰有露营区，设备很全。明天早上还能看日出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抬眼看他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那眼神太冷，苏允执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，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等五人回到半山腰的露营区时，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，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晖。

    “天黑了，开车下山不安全。”张扬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，“要不……就在这儿住一晚？露营区有现成的帐篷可以租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——确实，盘山公路没有路灯，夜间驾驶风险不小。

    “就一晚。”张扬补充道，“明天一早我们就走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露营区的管理员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，听说他们五个人要过夜，立刻推荐了最大的那顶帐篷：“这个是豪华版的，里面空间特大，铺了白色绒毯，保暖绝对没问题！五个人住绰绰有余！”

    张扬看向沈渊行，用眼神询问。

    沈渊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说：“随便。”

    帐篷确实很大，直径超过四米，高度足够成年人站直。内部铺着厚厚的白色长毛绒毯，踩上去柔软得像云朵。

    最后帐篷给沈渊行一个人住了，笑话，他怎么可能和他们四个人一起住。

    张扬四个人用了小一些的帐篷，没多久，他们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扎好了帐篷，沈渊行那个豪华帐篷被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江逐野把背包扔在帐篷角落里，整个人瘫倒在露营椅上，“累死了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惯常的优雅，哪怕是在野外也显得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张扬和苏允执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然后开始张罗晚餐——其实就是把剩下的食材简单加热，配上带来的面包和水果。

    这顿晚饭吃得比午餐安静。

    也许是累了，也许是气氛微妙，没人多说话。帐篷外只亮着一盏露营灯，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五个人，投出交叠的影子。

    饭后，江逐野自告奋勇去还餐具，李慕白跟着去帮忙。只剩下沈渊行、张扬和苏允执。

    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沈渊行靠在露营椅上，闭着眼睛假寐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张扬和苏允执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，像带着温度的触手，一寸寸描摹他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渊哥，”苏允执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……你今天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睁眼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爬山而已，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刚才吃饭的时候，笑了。”张扬的声音很轻，“虽然很淡，但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睁开眼睛，看向他：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张扬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小心翼翼，“所以我觉得，你也不是完全讨厌和我们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移开视线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别想太多。”

    那之后没人再说话。江逐野和李慕白很快回来了，五个人各自洗漱，然后在各自的帐篷里睡觉。

    露营灯关掉后，帐篷里陷入一片黑暗，只有帐篷外隐约的虫鸣和风声。

    沈渊行躺下，他确实累了——爬山消耗了不少体力，此刻躺在柔软的绒毯上，睡意很快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，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是张扬压低的声音：“cao，我帐篷好像漏风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也是。”苏允执立刻接话，“刚才没注意，现在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”

    江逐野：“我这边好像被树枝刮了个口子。”

    李慕白：“我的帐篷拉链坏了，关不严。”

    沈渊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，听着那四个人一唱一和地表演。

    蠢货。

    这么拙劣的借口，也不知道是哪个想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