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彩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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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语气沉痛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 梁应方轻笑了一声。 他是真被她这套逻辑逗到了。 在她身边坐下,他伸手把那张彩票从她手里拿过来,又垂眸看她:“所以你在这儿想了一下午这个?” “也没有一下午,”沈确叹气,“我就是想不通。” 梁应方把彩票放到茶几上。 “或许有些好运,本就不是拿来兑奖的。” 他侧过头看她,神sE安闲,带着一点不动声sE的温和。 “花买了,天气也好,你平平安安回来了。” “就已经很好了。” 保姆本打算再切点西瓜,但看见这样,也很识趣地转身回厨房去了。沈确望着他,慢慢的,心里的那点不甘心忽然就散了,心口软得很。 但她估计怕显得太别扭。 沈确只是往他那边歪了一点,又小声道:“那你说,我下次还买不买?” 梁应方笑了笑。 “买吧。” “真的?” “嗯。”他说,“图个高兴。” 沈确一下就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。” 这张彩票最后也没扔。 “其实还挺好看的。”她说。 又是婚后第一次买的彩票,她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。 沈确一本正经地说,手指点着上面的花纹和数字:“你看,这个图也好看,没中归没中,留着也不是不可以。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,g脆要找个本子,把彩票夹进去收藏,又开始翻箱倒柜。 梁应方看着她,没出声。 他其实知道,这种东西留不留都无所谓。 可沈确不是。她会因为一只蝴蝶、一束花、一张彩票、一个节气、一道突然好吃的菜,就很认真地高兴起来。她像是天生有一种本领,能把那些差点从指缝里漏掉的东西重新捡回来,捧到人眼前,说:你看,这也很好呀。 仿佛在她手里,日子不是流水账,而是一页一页被认真翻过的书。 于是他的心里忽然有点很安静的感触。 他又想起了那天。想起走廊,想起人群,想起第一次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幕。 那其实算不上什么漂亮的初见。甚至可以说,狼狈,突兀,带着一点几乎失控的尖锐。 她那时气得面红耳赤,揪着人的衣领,非要去找纪委。周围的人都愣着,走廊里的空气像被她这一把火烧得发紧。 他倒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有时候闹得再难看一点,还有大打出手的。 但是,像她这样,说是失了理智,却又记得要去找纪委;说是事先敲定好了主意,要大闹一场,可她被发现之后,那种恨不得当场消失的窘迫,又不像是提前有了准备的人。 应当是被b到了头,才会那样豁出去。 他当时其实想笑,但是若真笑了,恐怕就不好收场了。她看着太年轻了,脸皮也薄,估计不经吓。 但是真的没忍住。 “梁总——” 她一喊出来,那副自己被自己吓到灵魂出窍的模样,梁应方是真想笑。 前面她还像个小Pa0仗一样,走廊上闹得天翻地覆,现在刚冷静下来,想把场子找回来,结果一张嘴,先把自己绊了一跤。 可他最终还是压住了嘴角。 因为他觉得,再多他一个笑话的人,这姑娘估计真的会从头到脚都烫成红sE了。 或许命运有时就是这么奇怪。 哪怕像梁应方这样的人,也总觉它来时,应该有点预兆、铺陈,有点合情合理的开头。 可实际上却不是。 它偏偏选一个最不像开始的时刻,把一个人送到他眼前。 当时,沈确离开的办公室的时候。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。 “你以前在哪儿上班?” 其实他大概知道。 沈确正要推门离开,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,耳朵又一点一点开始烧起来。 过了好几秒,她才眼一闭,认命似的答。 “外企。” “嗯。”梁应方点点头。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。 办公室内,梁应方后知后觉地看向门口,明明她早就跑没影了。 半晌,他轻轻笑了出来。